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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明星们聚散离合的瓜我更被张亚东的眼泪所

来源:亚洲城日期:2019-10-03 23:11 浏览:

  因为《乐队的夏天》节目组在微博上官宣了:朴树将参加《乐队的夏天》最后一期录制!这,也算是一种顺应民意的“安排上了”吧!

  原因是上一期播出的节目里,16进8两两PK改编赛中,有一组改编的对象是朴树。

  先出场的猴子军团改编的是《生如夏花》,这是朴树的大热门曲目,也是KTV里的高人气歌曲。

  而之后上台的盘尼西林,却剑走偏锋地选择了一首相对小众的歌曲——《New Boy》,可就是这首小众歌曲,一下子把内敛又克制的张亚东唱得泪洒当场。

  《New Boy》这首歌,可能对很多人来说,要相对陌生一些。它出自1999年麦田音乐为朴树制作的专辑《我去2000年》。这首歌的创作阵容现在看来几乎是神级的配置——词曲唱皆是朴树,编曲是张亚东,鼓手是窦唯。

  高晓松曾经讲过当时麦田音乐给朴树制作这张专辑的过程,可以说是相当痛苦:本来高晓松自己是要做制作人的,准备把那张专辑做成民谣类型,结果在制作的过程中,朴树的创作突然爆发了,屡屡冒出新想法,创作十分高产。这样下来,整个专辑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风格也更加多元化了。

  此时,高晓松明显觉得自己的能力跟不上小朴的成长了,于是特意请来了张亚东来担任朴树这张专辑的制作人。这才有了这首放在现在听编曲都不过时的《New Boy》,也有了张亚东和朴树人生交织、回忆满满的青春。

  那年的朴树,26岁,还被人叫作“小朴”,完完全全的New Boy,《我去2000年》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一张专辑。

  那年的张亚东,30岁,从家乡小城来到北京没几年,虽已崭露头角,却还是一名年轻的闯荡者。

  因为《我去2000年》,他们遇上了,也见证了彼此最纯粹、最热忱的创作时代。

  而1999年的我,听着《我去2000年》这盘佳作迭出的专辑,觉得《New Boy》是里面歌词最浅白、情绪最直给的一首,很容易就忽略了它——那不过是一个大男孩,在即将迎接新千年的时刻,“把破旧的全部都卖掉”、“穿新衣吧剪新头发呀”的简单式快乐。

  和忧郁低回、深情忧伤的《白桦林》比起来,它显得太积极明媚了些;和唱出了青春里特有的美好与怅惘的《那些花儿》比起来,它似乎太直白了些。在当时的我看来,这首歌很难“抓耳又抓心”。所以,也就是听一听,很快就把它给忘记了。

  可是20年后的今天,突然在《乐队的夏天》里听到这首歌,盘尼西林主唱小乐的音质本来就那么像朴树,恰好又是跟当年唱这首歌时的朴树差不多的年纪,我在电视机前突然就恍惚了,然后才意识到——当年的“奔腾”如今已经是“酷睿”,当年的“windows98”如今已经是“win10”,当年的“小朴”如今已经是“朴师傅”……

  当年的小朴已经变成朴师傅了,正如刺猬乐队唱的那样,一代人终将老去,但永远有人正年轻

  很多时候,我们都习惯了无限怅惘地追问“这个世界会好吗?”我们问的通常是10年、20年、50年后的未来;

  可如今听《New Boy》残酷就残酷在,扎心就扎心在,你需要面对20年前,反思“这个世界变好了吗?”

  我特别能够理解张亚东的眼泪和伤怀,而我自己觉得最伤怀的地方却在于:20年过去了,我们回看当年朴树歌词里说到的那些情绪和事件,难道新千年的到来就能一举清空以往的所有不合理不公平不如意,进入“以后的路不再会有痛苦,我们的未来该有多酷”的状态吗?

  高晓松在《晓年鉴》里讲到1999年,也曾说到人类历史上能够跨越两个世纪的人很多,能够跨越两个千年的却没有几代,因此我们是幸福的。但问题是,当所谓的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打在我们身上时,预想中的“神奇新生”并没有出现。

  对于1999年唱歌的朴树和听歌的我们来说,幸福就是一种美好的、一厢情愿式的期待吧,借着千禧年的阳光,我们愿意相信它是透明的、纯粹的、充满希望的。

  可是,后来的现实世界并不是像千禧年期待的那样,它让人五味杂陈:我们不得不承认,当年小朴唱着的“未来给你的礼物”,很可能只有生活的暴击;“电脑代替我思考”的日子,也并不如想象中的幸福。

  所以,在一曲《New Boy》勾起我们无数眼泪的今天,特别想写一写朴树。

  朴树,原名濮树,1973年生于江苏南京,在北京成长。这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名字,来自高晓松。因为高晓松觉得“濮”字复杂了些,而“朴”有种枝枝杈杈的文艺感。于是“濮树”便成了“朴树”。

  朴树的父母都是北大的教授, 父亲濮祖荫,毕业于北京大学空间物理专业,因为成绩优异,毕业后留校任教,是一位在国际上都相当有影响力的科学家;母亲刘萍,是中国第一代研究计算机的女工程师,与濮祖荫曾是中学校友。

  生于这样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,按理说,朴树的成长轨迹应该是和北大家属院其他的孩子无异:小学读北大附小,中学在北大附中,然后考北大,再一路出国留学,将荣耀继续发扬光大。

  朴树小升初那年,因为0.5分之差,最终与北大附中失之交臂。这个意外让父亲觉得没脸见人,在他眼里,小儿子朴树一直都是既听话又乖巧。但是他不知道的是,表面上正常的乖孩子其实早就露出了“不乖”的一面:小学时的朴树,已经偷偷摸摸逃学过很多次。

  没有考上北大附中的朴树,受哥哥濮石的影响,喜欢上了吉他。在初中还没毕业的时候,他就已经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最爱是什么,他很坚定地跟父母说:“音乐比我的生命还重要。”

  年轻时的朴树,吉他与他形影不离,中学时代的他,甚至还悄咪咪地把父亲给他买的游戏机卖掉,换成了一个吉他班的报名费

  高中时代的朴树逐渐展现出了另类的一面:他组建了一支乐队,晚上经常和一帮人去北大的草坪上练习。高二那年,他向家人讲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不考大学了。”

  听罢这样叛逆的宣言,朴树的父亲自然不能接受,哪里有北大教授的孩子不去考大学的?无奈的朴树发奋了几个月,最终考上了首都师范大学,但是,他的初心不在读书上,只在音乐上。大学没读一半,他还是退学了。

  那两年,他埋头写歌,沉浸在创作的快乐与痛苦里,词写的有忧伤系列的,也有愤怒一挂的,他的创作没有什么套路,就是纯粹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和才情。

  沉默害羞的朴树,弹着吉他唱自己写的《白桦林》,一下子唱哭了阅人无数的高晓松,很多年后,高晓松在自己的回忆节目里还说起当年听这首歌时的心情,说他哭得“满地打滚”。

  而当朴树唱起新写的《那些花儿》时,让宋柯既惊讶又感动。因为当时的情歌都是唱给一个姑娘的,只有朴树,唱的是一批人,一些曾经出现在过往生命中的姑娘们。这,在华语音乐中还从未出现过。于是,“姑娘太多”的宋柯一下子感同身受,也听得潸然泪下……

  然而朴树本人当时对《白桦林》并不太在意,他甚至要把它从第一张专辑里拿下,幸好被高晓松拦下了。高晓松发自肺腑地想要保留这首歌,哪怕留在B面最不重要的位置都行。

  朴树坚持放在A面的第一首作品,正是那首听起来很简单的电子乐风格的《New Boy》,大概是跟那个时候他的情绪和状态有关系吧。可能当年的他,是真的赤诚无瑕地相信会有透明美好的未来。

  所以,你看,张亚东20年后被别人翻唱的朴树的这首歌弄哭了,还真不是他矫情。

  正如高晓松说的那样,在那个时代,所有有才华的人,个性都是十分鲜明的,不像现在的互联网时代,四通八达的讯息里,再个性的人也会变得“扁平化”。

  朴树从来都没有扁平化过,他在音乐创作上极有才情,个性自然也是十分鲜明的。

  他的愤怒和情绪化,在音乐里有所表现,在生活里也有迹可循。高晓松说他有一次在录音棚里,一脚踢开了一只矿泉水瓶……这样的行为,“很愤怒”,也很朴树。

  出道之初便红到上了春晚的朴树,在出道20年的时间里,只出了3张专辑,这种状态与他的音乐追求和个人性情有莫大的关联,无数歌迷翘首以待他能有新作品,同时又不愿意看到他被如今的流量世界所消费。

  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音乐,他不愿意假唱,哪怕对方是央视春晚;他不热衷于曝光,与娱乐圈一直若即若离;他坦然承认出来参加节目就是因为“缺钱了”;他不回避自己不擅长与人交流等特点……

  朴树这样的人,是真实的,也是惟一的,不会轻易被压扁了,更不愿意自己被磨平了。

  大家对真正的才子,也是十分珍惜的。当年朴树的才情,更是被周迅看到了眼里,爱到了心底。

  1999年,有人看中高晓松的才华,便出钱请他拍电影,于是,高晓松就把自己当时失恋的真实经历写成了剧本《那些花儿》,后来因为无心之错,电影在宣传时误写成了《那时花开》

  起初,高晓松想找音乐圈的人来演,他想找的是郑钧和老狼,后来经人建议,还是找了专业的演员,女演员找的是章子怡,男主演定的是当时年轻的威尼斯影帝夏雨。

  不过,章子怡得到了另一个更好的机会,连高晓松都鼓励她去那个剧组,那是李安的《卧虎藏龙》。女主角没了,黄磊就跟高晓松推荐了周迅。

  第一次拍电影的高晓松真是幸运又幸福,上来就遇到了周迅这样的顶级演员,于是他迅速把另一个男主演也确定了,换成当时人气超高的朴树。而这部电影的里的音乐,也是张亚东来制作的。

  当时的电影圈惯用老一辈电影音乐人,音乐圈与电影圈泾渭分明。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高晓松让张亚东与朴树的合作又深了一步。

  《那时花开》中的夏雨,朴树,周迅,其实这部电影不仅见证了朴树与周迅的恋情,也见证了夏雨和袁泉的恋情

  那时的小朴毫无保留地爱着周迅,甚至不惜为很小的事情和搭档高晓松翻脸,比如,为了让周迅多休息一会儿,他就坐在片场守着周迅的车,不让任何人打扰。

  那时的周迅对朴树也爱得炽热和直接,她丝毫不畏流言风语,她和贾宏声的分手过程被人议论和诋毁,她也没有太在意。

  高晓松在《矮大紧指北》里记录过他们的恋爱往事,有一天深夜里,正谈着恋爱的朴树和周迅突然给高晓松打电话,喊他出来喝酒。在喝酒的时候,两人告诉高晓松,说他们今天打开空空的冰箱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就是孤独是什么形状的?

  如此文艺又孩子气的两个人,深夜找人出来,就是为了向对方表达这么一个发现和结论,真是文艺到没话说啊,难怪高晓松夸周迅有演技时,曾说过她“能演得了空气”。

  朴树与周迅当年的这段感情,纯粹得如当时的空气,明亮得如同千禧年的阳光。可惜的是,他们终究还是没能修成正果。

  对于这段感情,有人说是聚少离多,有人说是性格不合,作为二人感情的见证者的高晓松,对此曾经这样总结过:两位艺术家在一起,燃烧得太灿烂,所以就燃烧得太快。

  还好,两个曾经相爱过的人虽然没能走到一起,但也没有变成陌路或仇人,后来的他们,成为了彼此的挚友。在漫长的岁月里,他们依旧互相欣赏,互相支持着对方。

  2014年7月16日,周迅结婚嫁人,同一天,朴树发布新歌《平凡之路》。所有人都在祝福周迅的时候,周迅把朋友圈的C位给了朴树。

  此情此景,让远在大洋彼岸的高晓松激动而感慨地写下了一长段话,追忆往昔,祝福当下:

  最后,我想用高晓松在《矮大紧指北-文青手册》里讲朴树那期的最后一段话,结束今天的这篇文章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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