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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退隐十年归来仍是少年一生很短但求对得起

来源:亚洲城日期:2019-09-09 18:09 浏览:

  我很喜欢听音乐,因为我觉得音乐有一种魔力,它可以带我感受这世间的喜怒哀乐和人生百态。

  今天这篇文章,我想和大家讲述三个音乐人的故事,因为他们是很多人的青春,也是很多人的心灵导师。

  22 岁那年,许巍确立了自己一生的理想:组一支最牛逼的摇滚乐队,唱红全国,飞向世界。

  说完他就回西安老家,留起了长发,拿着所有积蓄,拉了几个朋友,组建了自己的乐队,起名叫 飞 ,希望一飞冲天。

  乐队一共 5 个人,特色是穷。没有场排练地,借了间在一个家属区房。为了避免扰民,用厚厚的棉被,将门窗捂得严严实实。夏天一个个汗流浃背,练一会儿,就到室外喘口气凉快一下。

  最惨的是冬天,手都冻裂了,练得琴弦上都是血。饿得不行,5 个人到附近面馆去吃饭,买 1 碗面,要 5 碗汤。

  这样的日子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的,不出所料,飞乐队,就这样因为挣不到钱,飞了 9 个月就坠毁了。

  1994 年,26 岁的许巍提起行李,独自一人钻进一辆开往北京的火车。彼时,同为西安人的张楚和郑钧,已在摇滚圈里如日中天。

  来到北京的许巍,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幸运,虽然发了几首歌,但是却没有一点名气,摸爬滚打在北京混了 5 年,终于 2000 年,他决定回家开餐馆谋生。

  许巍回了西安。餐馆是没开,琢磨着开个杂货店,好让自己活下去。等有钱了,能赎回自己为了生存当掉的那把吉他 ...

  许巍待在老家,不愿见人,每天自己待着,坐在马路边目光呆滞,看报纸,看汽车。

  父亲过去跟他聊天:你还是读读我们的传统文化吧,光是追求艺术,文化的东西你了解吗?

  他一想,觉得挺惭愧,就从《论语》、《了凡四训》开始看,一直到佛经,找到了精神的寄托。

  这年冬天,他去爬峨眉山,途中遇到大雪,顶着风雪前行,到山顶豁然开朗。看着周围人冲他笑,感觉特别温暖。他还去了西藏,看那些朝圣的人,沉寂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,内心无比充盈。

  (《蓝莲花》是许巍曲风的重要转折,没有了摇滚的绝望,曲风变得温暖纯净。)

  2002 年,许巍调整好状态,再次回到了北京。换了新的公司,发行了第三张专辑《时光 · 漫步》。他扎起长发,穿着牛仔裤,抖擞精神,脸上有了温暖的笑。

  这张专辑也一改之前阴郁的曲风,平静而温暖。其中的《蓝莲花》,唱出了自己的故事,也唱出了很多追梦者的心声,迅速走红。

  他站在聚光灯下,感到仿佛跟假的似的,所有的名利一下子就扑过来了。可他总是一遍遍跟媒体说:好多人把我抬得太高了,把我神话了。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。

  2009 年,许巍剪掉长发,戒掉了烟。只做让人感觉到慰藉的音乐,至于被人怎么评价,全不在意。

  一天,经纪人给他看一条微博,微博统计:全国因为抑郁症自杀的人有 28 万。其中有一个人回帖说,要不是因为许巍的歌,我不可能活在现在。

  用音乐救赎别人的同时,他也拯救了自己。这些年,许巍坚持听美好的音乐,规律的生活,每天跑步、呼吸山间的空气,慢慢自己治好了抑郁症。

  从 2009 年开始,许巍一下子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。很多人不知道许巍去哪了,好像彻底离开了音乐圈,许多人都以为许巍消失了,去了国外,或者躲进山里。还有人说,你看许巍本来那么火,好端端就把自己弄过气了。

  直到今年,消失已经整整小十年的许巍重新回来了,带给大家的是他的全新专辑《无尽光芒》。

  北青艺评问他:这些年多少音乐人在电视上做导师、做选手、做真人秀,我也帮节目组做过你的说客,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你还是拒绝了。

  许巍说:我了解我自己,有些事真的做不了,也知道这不是我的命。之前上过综艺,下来以后整个人是颓的,觉得拧巴了。导演说: 你知道么,最能把节目弄得无趣的就是你、朴树和老狼。 路人甲的状态才能帮助我沉到音乐里,就像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里的师傅一样,看了他们的生活状态,我更坚定我就是要像他们那样活着。

  如今,50 岁的许巍,仍被粉丝亲切的称为 许少年 ,他把自己活成了仙,享受着自我救赎的快乐。

  朴树原名叫濮树,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父母都是北大的教授,北大教授的孩子正常的成长轨迹应该是:北大附小 - 北大附中 - 北大 - 出国。

  可在小升初那年,朴树却因为 0.5 之差和北大附中擦肩而过。那 0.5 分之差,仿佛是朴树的宿命,后来回忆多年阴郁症的根源,朴树说,就是从那 0.5 分开始的。

  朴树有个哥哥叫濮石,当年濮教授给濮石买了一把吉他,濮石上大学把吉他留在了家里,这把吉他就成了朴树的玩伴,也是从那时开始,朴树爱上了音乐。

  朴树是个叛逆少年,初中还没毕业,朴树就跟父亲说 音乐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。初中毕业之后,朴树跟父亲说 不想上大学了 ,想做一名音乐人,但是家里人不同意,朴树无奈继续上学。

  大二的时候,他实在熬不下去了,就申请了退学,这在当时看来,着实是一种极为叛逆的行为。

  退学后,朴树就喜欢跑到家附近的小河边上,弹着吉他唱着歌,从太阳下山一直唱到深夜。

  隔着光阴,仿佛能看到一个白衣少年,在落日余晖下,低声吟唱,那背影坚定又孤单。

  两年后,朴树结实高晓松和宋柯,在他们面前唱了两首歌《那些花儿》和《白桦林》,用高晓松的话说:宋柯哭得像鬼。

  宋柯说,你不用卖歌了,干脆自己唱算了。为了签下朴树,高晓松和宋柯决定成立了一家唱片公司,取名为麦田。

  高晓松这样评价当年的朴树:歌词特别诗化,嗓音又特别脆弱。他的歌 就像朗诵诗一样,脆弱就会特别打动人。

  1999 年,港台歌手一个接一个地涌入大陆,但并不影响朴树的走红。第一张专辑《我去 2000》面世后,在唱片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下,创造了 50 万张的销量。

  网吧的扩音器里、KTV 的包间里、校园的宿舍里,容量不大的 MP3 里都是朴树的歌声,每个人在他的歌里,似乎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故事,性格沉闷的朴树,仿佛是一团火,燃烧了一代人的青春。

  正如高晓松所说:朴树的创作靠的不是底蕴,而是燃烧自己。 每一首歌他都全力地燃烧自己,把最好的呈现给歌迷。

  突来的名利也曾给朴树带来短暂的满足感,但这种满足就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,美好却短暂,烟花留下的是一地的灰烬,而名利的突袭,带给朴树的却是无尽的焦虑。

  2000 年的跨世纪春晚,朴树被迫假唱后一度抑郁,很长一段时间,他拒绝写歌,直到 2003 年,才发行第二张个人专辑《生如夏花》。

  惊鸿一般短暂,像夏花一样绚烂,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,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。那些年,多少人嘴角上扬,眼角含泪,听着朴树低沉又忧郁的声音。

  《生如夏花》打榜无数,拿奖拿到手软,但这种登入巅峰的感觉,却直接把朴树推向了深渊,娱乐圈的虚伪和逢场作戏让他作呕,他精神上和生理上都备受折磨。

  他开始以 下周我可能生病 为由,拒绝商演,拒绝出席活动,拒绝和别人打交道,把自己封闭在孤独的世界里,拧巴地活着。

  他对娱乐圈的抗拒不是耍大牌,不是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,是从灵魂里发出的厌倦感。于是,绚烂至极,他选择了逃离,一夜之间,这个叫朴树的少年消失了。

  十年,多少沧海已成桑田,世界也变了一翻模样,但当朴树再次回归时,他依然拥有无数歌迷,依然有那么多人喜欢从拥挤的人潮中抽离出来,躲在某个角落里,眼角含泪跟着朴树一起唱:

 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,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,转眼都飘散如烟,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,直到看见平凡 才是唯一的答案。

  再次归来的朴树,仿佛和之前有了一丝变化,用网友的话说,他开始接受人间烟火,也开始尝试上综艺。但舞台上的朴树,只要一开口,人们便知道,他还是当初的那个真实的少年。

  我们总喜欢用 出走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 来形容朴树, 对于这种说法,朴树不以为然,他说: 不是我仍少年,是这个国家的人都选择过早地老去。

  1994 年,秦勇加入黑豹,成为继窦唯、栾树之后的第三任主唱,一唱 10 年,这 10 年也是黑豹乐队从风格和人员上都最稳定的 10 年。

  然而有趣的是,秦勇本身却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。90 年代中期,他就把家安在了北京北部的一个村庄,演出一旦结束,就会躲回田园生活中去。

  虽然生活很普通,但是当时的黑豹乐队也算是名气不小,相对稳定,秦勇也算是出于事业巅峰阶段。

  可到了 2004 年末,秦勇突然消失在公众视野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似乎那个 摇滚诅咒 又再一次出现了。

  偶尔会有人爆出他的消息,后来才知道他开了一间家具厂, 自己做自己的老板 。这个文艺青年本性上并不适合经商,因此他的生意之路走得也并不顺遂。有时候人们认出了他,大吃一惊之余,有的跟他聊起了音乐,他就跟着来了兴致,有的追问他为何放弃音乐,他就含含糊糊地搪塞过去。

  《无地自容》里唱道: 曾感到过寂寞,也曾被别人冷落,却从未感觉,我无地自容。 秦勇离开的 10 年里,歌词变成了对歌手的真实描摹。

  直到他 2014 年 2 月,当秦勇出现在央视《出彩中国人》舞台上时,评委蔡明瞪大了双眼,吃惊地喊叫起来: 秦勇?你是原来黑豹乐队的秦勇?

  那一刻,不知有多少人的心情难以平复。固然,那是对秦勇曾经的成就的致敬,但更多的是勾起了人们对中国第一代摇滚歌手的忆念。

  原来,他的儿子 大珍珠 在 2003 年被发现得了 重度感觉统合失调 ,是一个特别的孩子。人从外界接触信息,输入大脑,大脑经过统合,协调指挥神经系统作出合适的反应,而重度失调者,无法完成这一过程。

  秦勇知道儿子的独特性之后,意识到承担起父亲的责任是当时最重要的事情。于是他选择了退出,因为在乐队里,人是不由自主的。

  他张开天罗地网,拦截一切可能的伤害,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孩子的自信心。 如果自信垮了,他的人生就垮了,整个家庭也就垮了。

  他教孩子说话,教他唱歌,教他骑自行车,这些对于普通孩子而言非常简单甚至水到渠成的能力,秦勇和 大珍珠 都需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。孩子开始说话的时候,秦勇的反应是 做梦也不敢想 ;某一天 大珍珠 突然唱起了歌,一旁的秦勇顿时泪流满面。

  如今的 大珍珠 ,已经不在意别人认为他 有病 ,他的话语表达清晰流畅、逻辑井然,基本与常人无异。节目中,年近 50 的秦勇和 大珍珠 站在一起的样子,更像是两个青葱少年,好兄弟铁哥们。

  秦勇用了十年,让儿子得到了良好的康复,于是,他心头那从未被浇灭的音乐之火又再度燃起,这是老天对他的考验。如今看来,过去的一切选择和困难都可化为一句 值得 !

  他们退隐十年,却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,看他们唱歌的样子,仿佛似少年模样,人生之路,困难难免,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
  年少时,我们都曾渴望自己成为干净、单纯、不世故的人,可后来发现,人生要经历的事太多,无论哪一件都会让我们卷进世故的旋涡。

  从小我们被要求好好学习,长大我们被要求好好工作,等我们有孩子了,我们又变成要求别人的人,希望他们能达到种种要求,有所成就。

  如果我们爱我们的孩子,不如给他们多一点选择的机会,帮他们锤炼出一颗坚韧的心。

  一生很短,只是希望我们能在历经沧桑后,仍可以像这三位音乐人一样无悔过去,过自己想过的人生,可随意洒脱地生活,也可天真做少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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